第818章 白貂守坟(1 / 4)

北风卷着雪沫子,刮在人脸上生疼。玉门关外五十里,黄沙埋骨处,有座不起眼的土包,坟头草枯了又长,长了又枯,已是第十个年头。

镇上的人都知道,这坟里埋的是十年前战死的陈将军。那场仗打得惨,三千将士血染黄沙,陈将军被敌将一枪穿心,尸首还是几个老兵拼死抢回来的。朝廷那时正乱着,也没人来收尸,弟兄们只好把他草草埋在这关外荒丘。

说来也怪,自打开春起,就有人看见坟前多了只通体雪白的白貂。那白貂灵性得很,不让野狼靠近,还不知从哪儿衔来草药,混着泥土加固坟头。每逢雨夜,它就蹲在坟前,像是怕雨水冲了将军的安眠之地。

最奇的是每年腊月初八将军忌日那夜,白貂必对月长鸣,声调悲切,闻者无不落泪。镇上老人都说,这白貂怕是将军生前养的灵物,舍不得主人哩。

“放屁!什么灵物,就是只畜生!”镇上的屠夫张老五灌下半碗烧刀子,把碗往桌上一摔,“明儿个我就去把它逮来,剥了皮做帽子!”

酒馆里顿时鸦雀无声。掌柜的老周忙劝:“可使不得!那白貂通灵性,伤了它会遭报应的!”

张老五红着眼睛:“报应?老子宰了半辈子牲口,怎不见报应?明儿你们瞧好就是了!”

第二天一早,张老五果然拎着套索钢叉上了山。日头偏西时,他连滚带爬地回来了,脸上三道血痕,棉袄被撕得稀烂,手里半根貂毛都没有。

“妖、妖怪!”张老五瘫在酒馆门口,话都说不利索了,“那畜生、它、它瞪我一眼,我、我腿就软了...”

从此再没人敢打那白貂的主意。

这年开春,关内来了个年轻后生,约莫二十出头,一身风尘,眉宇间却透着股英气。他在镇上打听陈将军的坟,说是从京城来的。

老周打量着他:“小哥找陈将军的坟做甚?”

后生抿了抿唇:“陈将军是我爹。”

酒馆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。老周忙把后生请到里间,细细问来。原来这后生叫陈安,确是陈将军的独子。将军战死时他才十岁,母亲早逝,被京中叔父收养。如今新帝登基,给陈将军平反追封,他才得以出关寻父坟,欲迁回祖陵。

“十年了啊...”老周叹